2018年1月20日 星期六

2011年9月24日 面試

2011年9月24日

今天總算完成人生第一次的小組面試, 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要見工, 連自己好像也在欺騙自己吧. 前一晚選衣服, 跟老公背「台詞」, 做facial, 調好鬧鐘, 好大陣仗, 像如臨大敵一樣. 真的比自己面試還緊張.

到達目的地, 沒有預計人那麼多, 也訝異是小組面試. 我並不喜歡小組, 因我實在不敢恭維自己的表達能力, 想的跟說的總是「陽奉陰違」. 沒有辦法, 只好頂硬上. 立即與老公一起討論如何回答.

感謝神, 順利完成. 雖然緊張, 仍答得算頭頭是道.

走出校園的一刻, 突然覺得空氣清新了... 我相信某程度的壓力是讓我有點透不過氣來, 但真正抑壓著我心底的, 是對社會能如斯殘酷的一種控訴. 那種悲哀、那種無奈開始沉澱於思潮起伏中, 我開始意識到原來在香港做父母, 不但自己的孩子要優勝過別人, 連做父母的也要勝一籌. 每對父母在面試中所表達的, 說穿了, 都是超越, 勝算, 不要被比下去. 老師說的什麼「當普通傾談」「大家一起學習」「你們說什麼都不會計分的」「不會影響你的孩子入學的機會」等等, 是否都有點自欺欺人了?!有點諷刺了吧...

我開始活生生切身處地體會到這種教育制度的殘酷!

中國心, 兩地情

大女兒學校要求學生完成「中國心, 兩地情」網上問答比賽, 因她的中文程度有限, 故希望我幫她一把, 一起回答問題. 比賽要求參加者要先在網上閱讀相關內容才作答, 於是一口氣看完網上六版有關中國內地與香港的簡短歷史, 可惜閱後並沒有使我對袓國增加敬意, 只有反感. 當然我們這些在70年代出生的香港人, 都是被標籤為「殖民地產物」, 沒有愛國意識. 不過愛國還愛國, 究竟應該盲目愛國, 還是選擇性愛國呢? 究竟祖國只有偉大, 還是袓國顯現缺憾美更能贏得尊重呢?

網面的引言這樣寫道:
「 國家對香港一直都關愛有加。鄧小平先生提出的「一國兩制」偉大構想,確保了香港的繁榮穩定。港人懷著一顆赤誠的中國心,關心和支持國家的發展,結下了深厚的情緣。」
我當然對這種誇張搧情的說法有所保留, 但也無可厚非, 我也不能懷疑有些人有這樣的感受. 
可是最令我不解的是只抽出表揚國家的歷史, 片面也不是事實的全部.

舉個例子, 網頁選了鄧氏家族的歷史:
「1898年英國租借新界以後,新界居民在鄉紳的帶領下組織起來,奮勇反抗英國武力接管。抗英領袖中,鄧氏族人居多。抗英隊伍武器裝備較差,又缺乏作戰經驗,這場延續六日的戰爭未能取得勝利,並犧牲 了500人的生命,但他們保家衛國的精神令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有限的篇幅, 竟然強調了這段漸被遺忘的抗英歷史, 目的顯然易見, 幸好我對香港歷史也有點了解, 我覺得奇怪, 究竟當時為什麼要抗英呢?真的英軍粗暴侵略?篇幅並沒有提及, 唯有自己尋根究底. 這是我找到的答案:

「新界六日戰(英語:The Six-Day War of 1899),為1899年4月於英屬香港新界發生的一場英國軍隊與新界原居民間的戰爭。原因是英國接管新界地區,新界原居民認為前景不明而恐慌。以屏山鄧氏為首的新界原居民各大氏族,決定反抗英國的接收行動。參戰鄉民傷亡慘重,英軍僅一人受輕傷。於戰後雙方快速和解,其後港英政府及參與戰爭的氏族都保持低調,以至遺忘此場戰爭。由於當時的報紙也只輕輕帶過,導致日後記載變得含糊。

戰前

1898年6月9日,大英帝國與大清帝國簽訂租約,名《展拓香港界址專條》,6月9日換約確定。由1898年7月1日起,新安縣深圳河以南之地,都歸入英屬香港的範圍。

按當時國際法規定,需要正式儀式,接掌方爲正式接掌。但港英政府因事前需要瞭解清楚地理及居民而並不急於接管,直至1899年4月才正式接手。
接收新界之事,由港英政府輔政司駱克負責。1898年6月,英國派駱克進行實地調查。8月到達新界,月底完成調查。調查時皆駱克廣受歡迎,但在錦田被人擲石。完成調查後回到英國,於船上撰寫了《香港殖民地展拓界址報告書》,減筆《新界調查報告書》。報告詳述新界,建議統治方針為盡量維持現狀,以類似大清的方式實行管治。雖然香港政府方針如此,但並沒有向鄉民解釋清楚,鄉民擔心會改變習俗,增加稅務,跟隨香港(香港島及九龍半島)城市的規矩。
勘界事宜,由駱克與大清官員王存善一同決定。於1889年11月成。
這段期間,港英政府跟當地人多次往來,但遲遲未有公佈如何接管,因此引起各種謠言與恐慌。尤其是涉及各大氏族的風水及土地權益,並醞釀恐慌及反抗情緒,有些鄉民多次到港英政府與官員會面,有些則準備武力反抗。
香港總督卜力遲於1899年4月7日至9日,才公佈接收詳情,並在各村張貼,香港政府認爲如此公告便不會發生戰亂,但反抗軍已經如箭在弦。

戰事經過

本來,元朗鄉勇打算於4月17日升旗的時候才起事,不過大埔鄉民沒跟著這樣做。

1899年4月14日,大埔鄉勇提早開戰。同日,港英政府又得知,該場地又有危險,於是派當時的香港警察隊長(即後來的香港第15任港督)梅含理到大埔,當時木棚已焚燒,對面的山上,打鬥正在發生,同時有鑼鼓警報聲。在文武廟,廟祝勸梅含理快點逃走,以免被鄉勇殺死,亦得知工人都十分安全,走陸路返港。梅含理由陸路退到沙田,越過飛鵞山,再走過九龍,回到香港。焚燒木棚的都是同一群人,主要為大埔七約中,泰坑和林村的鄉民,以及少數粉嶺鄉民。起事時,錦田及八鄉鄉民加入。
4月15日,梅含理帶同香港警察以及約100名英軍,由沙田到大埔,希望用軍隊陣容鎮著鄉民。不過鄉勇炮擊英軍,派人到沙田,希望得有人增援。由於防守只有警察和人數不多的軍隊,彈藥不足,爲防突襲,並無反擊,只能苦等英軍支援。直至戰艦駛入大埔海,炮擊炮臺,防守才被瓦解。鄉勇亦經梅樹坑,全部鄉民帶炮,退至林村谷地。從遺留下的旗幟可見,爲泰坑文氏鄉民所帶領。
同年4月16日,港英政府增兵至大埔,提前一日正式接收,舉行原定儀式。同日,香港總督亦簡樸地在九龍城外升旗。有情報指會有人於九龍油蔴地動亂,進攻油蔴地警署。於是加強防衞,但平安無事。
期間,於九龍凹、沙田凹和馬窩山頂設汛。4月17日,已拉綫作戰地電話通訊。
英軍進入林村谷地時,鄉勇亦準備伏擊英軍,於林村凹設炮臺。英軍實在支援不足,雖有大炮,但由於太重,又沒有動物協助搬運,只靠苦力,進展困難。加上當時正下著大雨,根本沒法搬上林村凹。
同年4月14日,鄉勇炮撃英軍,英軍有一名軍醫受傷。英軍突擊,所屬印度兵行山如平地,繞路去炮臺後山,突入炮臺。由於鄉勇沒想過地勢險要,也會有軍隊由山攻入,慌張地撤至錦田。由於撤退過急,未有帶走全部火炮,只把其埋於泥土和水下。
英軍進而進駐上村附近駐紥,此時人困疲乏,糧草不足。此時另一支英軍,北上粉嶺,轉入八鄉支援,及時解困。來時,途經泰坑、粉嶺,逐村受降。
同年4月18日,鄉勇與英軍於石頭圍東北,隔河對陣,鄉勇向英軍進攻,不停槍擊鄉勇,此戰中鄉勇大有傷亡,使此爲最後一仗,鄉勇撤退。
同日4月19日,因爲駱克十分擔心12日會面的長老,是否安全。英軍急行入屏山,沿途八鄉、錦田、屏山、廈村,逐村受降。英軍朝東前進。吉慶圍、泰康圍的鐵閘遭英軍拆卸作為戰利品帶走。另有英軍分三路屯門、後海、荃灣入元朗,此時亂事平定。

戰後

由於鄉勇的組織良好,港英政府懷疑此亂事是由新安縣官員在背後促成,因而趕走九龍寨城的官員,而且一度佔領深圳墟。戰事間接導致原本清朝在英屬香港的外飛地——九龍寨城變成無政府狀態,新安縣與香港完全南北分治。

輔政司駱克主張懲罰叛亂者,但香港總督卜力不允許,認爲要寬大處理此事。而戰死的鄉民葬於沙埔的公墓。
香港政府接收新界後,各大氏族終要面對現實,與較小的氏族平起平坐,不再是地主的佃人,再沒有地主支配佃人這回事。而政府於新界的管治亦如市區一般,以士紳代管當地民眾,所以當地亦很快便接受了港英政府的管治。日後,東莞人策劃再於香港起事,但最終得不到鄉民支持,無疾而終。
其後港英政府加強管治,同年於屏山、凹頭、大埔運頭角設立了警局(即屏山警署、凹頭警署和舊大埔警署)。
另一方面,吉慶圍和泰康圍的鐵閘,駱克給予港督卜力樹立於其英國別墅作門。一九二五年,鄧伯裘向香港總督司徒拔請求交還吉慶圍鐵閘。司徒拔應允,港英政府全資負責,由在英國尋回鐵閘到安裝一手包辦,督憲親臨奠基,而鄧氏亦立碑紀念。」


看來史實跟這個網站所提供的片面歷史內容有點出入. 如果家長們沒有留意, 也沒有參與, 相信學生們只會單向接收, 培養愛國思緒. 

不但以上提出的例子, 網頁亦選了「達德學院」(左派學校)和「東江水」這兩事跡,收納在香港與中國關係的歷史內容中, 當然也是因為同一目的. 

這是我第一次真實體驗洗腦教育的威力, 當然我深信每個國家也會有不同程度的愛國教育, 但香港教育的倒退程度則令人側目. 






2018年1月11日 星期四

散文

究竟一篇怎樣的散文才算佳作呢? 兒子為了中文功課問了一條這樣的問題.

從小我就喜歡寫作, 小五開始, 我愛上了看小說, 特別是愛情小說. 六年級是我的高峰期, 無間斷地閱讀了多本岺海倫, 陶醉在幻想的愛情世界裡. 現在回想, 有點中毒, 以為所有愛情都是浪漫澎湃. 雖說腦袋中了愛情毒. 卻也同時喜歡上文字, 漸漸被文字薰陶. 我的文章第一次在小六的中文課堂裡被老師大聲地朗讀出來, 對中文的信心從此建立起來. 那年我膽子大得將文章投稿至大公報, 竟刊登出來了, 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賺稿費, 真是興奮莫名!

自此總喜歡寫東寫西, 移民美國後寫中文的機會少了, 卻使我更珍惜寫的機會, 幫教會寫文章啦, 幫團契弄團刊啦,  幫教會做編輯啦, 甚至開始寫歌詞, 最後竟然到機構當編輯, 全都是天父奇妙的帶領!

可惜回歸香港後, 生活太忙碌, 寫的心情和意慾也銳減不少, 寫的信心也被擊落了, 環顧身邊才子多的是, 更不想班門弄斧, 獻醜不如藏拙. 於是, 越寫越忙, 越忙越懶, 越懶越心淡... 

言歸正傳, 兒子問的問題突然引起了我一點點的興趣, 我一個箭步走到書架, 找了幾本散文著作, 一本是有關秋天的散文本, 當中有兩篇是張曉風的散文, 一本是羅乃萱的"從心相信愛", 還有一本是三毛的"夢中橄欖樹". 我們一起研究誰的散文最獨特. 兒子一口氣看了三篇:三毛的一篇叫"拾荒夢", 張曉風的一篇叫"秋天,秋天", 還有隨意翻開羅師母的短文. 他說最喜歡張曉風的文筆, 集合描寫、抒情、內涵於一身, 最適合做文學分析. 哈哈, 說白些. 即是他選了張大師的文章, 因為較容易交功課. 

當然這三位文字前輩(可說是大師)的文筆無庸置疑, 但單看一篇也可略知她們不同之處, 全是散文, 卻有不同的散落, 不同的文義. 張的詩意深度, 對人生透徹; 羅的貼地同理, 有著鏗鏘的共鳴感; 三的幽默暗喻, 灰暗中帶著動力. 三位的文章均不同, 卻同樣地帶動著讀者進入他們的內心, 響起心靈角落的小鈴, 不得不讓這些文字潦動心湖, 泛起漣漪. 這就是作者的功力, 散文的精髓!

佳作就是細膩、精到、情深、流暢、動容、共鳴、深度、反思.

一句總結:「念念不忘, 必有迴響.」(電影「一代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