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4日 星期四

港孩

最近, "港孩"成了熱門話題. 香港孩子的形象直插谷底, 很多家長和教育學者都說要怎樣對症下藥. 來來去去不是在學校加強訓練, 就是要父母花多點時間在孩子身上, 不要只依賴傭人.

本來, 我也身同感受, 覺得這些方向都是正確的, 也正思考如何好好訓練我的孩子們, 不要讓他們墮入"港孩"一族.

不過, 這兩天我卻有了新的體會. 原來, 在香港的孩子就是會變成"港孩", 說到底"港孩"不就是"生活在香港的孩子"嗎? 我們根本沒得選擇. 因為香港的孩子根本就不能在香港的教育環境下不成為"港孩"! 很無奈吧? 是的, 在香港成長就沒得選擇...

我曾經嘗試要求我就讀小二的兒子每天自己負責自己應該負責的事情, 例如: 收拾書包, 衣服鞋襪等, 處理功課事宜等. 但當他需要放學後完成九件功課, 要更衣, 吃飯, 洗澡, 刷牙, 看書, 休息, 直到需要收拾書包時已十時半, 他已累得剩下半條人命時, 你還要求他的自理能力, 還是要求他早點上床睡覺, 應付明天又一整天的課堂呢?

我們是沒得選擇的, 他一是成為"港孩", 一是成為"行屍走肉", 如果你是父母, 你會怎樣選擇?

或者如果你是有錢一族, 大可讓子女進國際學校, 但這樣有條件的父母又有多少個呢?

所以, 我們還是沒得選擇, 看著他辛苦了一整天, 我會寧願讓他玩, 收拾的事情就讓我或傭人做吧! 他只是一個小二生, 他的生活不單是上課, 做功課, 然後還要做家務吧... Come on! 讓他休息一下吧!

小兒今天晚上跟我和外子說:"我感謝父神給我這樣好的爸爸媽媽..." 其實, 我內心很慚愧, 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得好. 但我突然卻想到父神在公義中卻好施憐憫. 衪從不給我們壓力, 白白的賜我們恩典, 愛我們每一個罪人愛到底. 更何況我們做父母的, 是不是應體恤我們的孩子, 不要給太大的壓力, 讓他們能輕輕鬆鬆的成長?

無論他們是不是"港孩"也不重要, 最重要是他們有一個愛人的心.

共勉之...

2011年2月19日 星期六

二人餐

竟然是一位來自美國朋友的介紹, 去看了話劇"二人餐". 故事其實好普通, 講述一對戀人由相識到拍拖, 到分手, 又重遇, 再復合, 然後白頭偕老. 當然, 對白抵死, 笑中有淚, 編劇功力一流, 演員唱功及演技精湛亦記一功.
不過, 這齣音樂舞台劇為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並不是這些, 而是一個訊息, 一個在現今香港社會已被遺忘了的訊息. 它最精彩的地方就是沒有開門見山的跟你說這個俗套的訊息, 而是隱隱約約的滲透每一個角落...

男女主角每天必定吃同一款早餐, 縱使女主角爸爸已離世, 女主角仍然每天點同一早餐...
男主角對於弄公仔麵很有研究, 縱然是普普通通最cheap的公仔麵都可以用心經營, 弄到可口美味...
男女配角一開場在餐廳中由討論結婚變成爭吵至分手, 但在中段加插他們和好, 繼而結婚, 最後女配角懷孕...
廚師自述愛情故事, 好像很澎湃浪漫, "不知多少個女伴為我下廚", 但卻無奈的說"已記不起她們的名字"...
男女主角重遇是因為想起了從前最喜愛跟對方一起吃的叉鵝瀨...
男女主角老年時所爭吵的其實跟從前仍舊一樣, 性格亦未變, 卻溫馨甜蜜...

這個訊息簡單得很, 卻與現代文化背道而馳; 顯而易見, 卻深奧難明, 可讓人思索一世, 深究經年. 這就是一世一生, 從一而終, 執子之手之道理. 現代人可以簡簡單單的說分手, 隨隨便便的找情人, 即食麵文化; 但原來每日吃同一款食物是幸福, 能認真的煮最簡單的公仔麵是一種藝術, 爭吵可以是分手亦可以是維持感情的導線.
這就是婚姻的曖昧與鬼魅.
正如廚師說:還記得上一次吃得很開心的一餐飯嗎? 是因為食物的美味, 還是因為一起吃飯的"誰"呢? 簡單可以是很幸福的!

2011年2月18日 星期五

呼召與行動

最近, 神經常催促我繼續寫blog, 不要摧毀衪賜給我的恩賜. 可是, 祂越催我, 我就越不想動...
我開始明白什麼是心靈願意, 肉體卻軟弱. 哈哈!
我亦突然明白呼召和行動可以是兩碼子的事. 我可以大聲的說神今天跟我說這說那, 我可以堅決的定下今年的目標, 我可以興奮的宣告我的夢想, 但那有怎樣? 沒有實際的行動, 說什麼神的呼召, 人生的夢想, 免年的大計, 也是沒有意義.
我可以用最偉大美麗的用詞, 但那又如何?
今天, 就在今天, 我要行動!!
好, 就看看我的行動, 此時啟動了!! 哈哈! 希望延續下去!
朋友, 給我點寫作的能量吧! 父神, 給我點行動的定力吧!

後記: 其實父神也叫我突破自己, 將blog公諸於世. 嘩!! 不得了, 這個嘛...還是容後再談! 哈哈!

2010年10月11日 星期一

為我好 (一)

獨自留在美國的日子, 看起來很爽, 但事實上卻孤單得很... 神卻讓我在這段時間好好的調整自己, 從新出發...
這兩週, 神在不同的環境, 不同的時間, 給了我同一的領受, 每次得來更深層次的思索... 什麼才是對我們好的? 是你的定義, 還是我的定義?

團契裡, 弟兄帶領我們查考雅各書1:1-5, 驚訝的是, 只是短短的頭兩節經文已包含著莫大的道理, 讓我細嚼一番.
第一節, 雅各用了"僕人"來稱呼自己, 原文是指"奴隸". "奴隸"是被主人買回來的, 沒有主權, 只可以聽命於主人, 即是說, "你沒有話事權"
第二節, "你們落在百般試練中, 都要以為大喜樂." 英文是"consider it pure joy", 這裡的"it"是指"trials"即是"試練"或是一些困難和苦難. "consider"的意思是重新定位. 要將這些事情從"困難"的組群裡抽出來, 重新歸納, 放進"喜樂"的組群裡, 將"試練"變成了"喜樂"!
第三節以後, 解釋了為什麼"試練"竟然可以定位成為"喜樂"... 因為"試練生忍耐..使你們成全, 完備, 亳無欠缺", 都是"為我好"的!

雅各並沒有說當我們遇到試練時, 我們求神挪開, 或求神幫助, 而是認定困難是喜樂!
當我們遇到挫折或艱難時, 我們求的是什麼呢? 只求神醫治, 幫助, 帶領? 抑或求神賜我們智慧去接受, 並轉化我們的思想, 讓我們明白"試練"的真正意義?

最近, 在黃師傅的家裡跟他學易筋運動. 這門運動最困難的地方是痛苦難當, 特別是做"坐樁"時, 雙腳痛得像快生孩子般. 第一二次做"坐樁"時, 要坐大約半小時, 不消二十分鐘, 雙腿已發麻, 很想放棄, 但心裡不斷跟自己說, "只差十分鐘, 快完了.. 這個運動一定要完成所需時間才有效. 要醫治我的腰骨毛病, 就要忍耐... 這是對我好的! 對我好的!"

是的, 我一定要有信心, 我的痛是對我好的, 正如我們經歷試練時, 更加要認定這是"為我好的"! 但要有這樣的心態, 先決條件就是要完全信任要你經歷痛楚的那一位, 好像我要相信黃師傅的教導一樣, 我們要相信我們的主人是一位愛我們到底的神! 縱然只是作奴隸, 沒有話事權, 但若果主人是充滿愛心, 安排每樣事情都是"為我好"的, 我們又怎會怕聽命於主人, 為主人受點苦呢?

這種心態的轉變毅然開了我的眼睛! 我回想起過往的經歷, 每一個不都是在磨練我的性格麼, 不都是為我好麼?

我看到身邊很多朋友正經歷大大小小的試練, 不都是在磨練他們每一個某一種的品格麼?

我的禱告不再是膚淺的求神挪開他們或自己的難處, 而是求神給他們和自己智慧去明白及體會這些困難的好處!

2010年6月29日 星期二

過江蟲

雋希學校希望家長投稿予他們的"感恩見證集", 有點技癢, 決定一試. 以下就是我投的那篇文章, 當然我會適當地選了一些正面的東西來執筆, 不過所寫的都是真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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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江蟲」 1G班 葉雋希 媽媽

我在我的「部落格」是這樣介紹自己的故事:「一個曾在不由自主的情況下飄洋越海、落地生根、開枝散葉,到現在決意再度渡江重踏舊地, 由零開始的媽媽故事…」

不錯,我們一家就是這樣從居住了二十年的美國回流香港,重新生活。不過,無論是「本地薑」還是「過江龍」,痛惜自己的孩子相信是每位父母的天生本能,無一倖免。我承認,我對孩子的教育是頗為緊張的。在我們還未確定回流的時候,那年的暑假已為小兒選小學,當時在暑假時收生的學校並不多。外子因奶奶一句:「在這所小學出來,將來或會做傳道人」而鐵定「音小」是他要的學校。我反而不太肯定,但歷歷在目的是當時面試老師跟我作的一個禱告,很是感動,亦帶來很大的平安。

這年過來,小兒在這裡開始了他在香港第一年的學習生涯,亦渡過了他的小一學年。我亦從最初的懷疑到現在堅信是神的帶領,充滿感恩。回望這一年,很多情景仍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

還記得開學初期很不習慣香港的教育模式,一大堆的通告、一大堆的功課、一大堆的課本,有點應接不下,總覺得自己由「過江龍」變了「過江蟲」,跟小兒一起從低學起。

到了在外子離港赴美工作的兩個月中,看到候老師經常關心沒有爸爸在旁的小兒,心生感激。

還有,小兒從目不識「丁」(中文字)到慢慢在中文科羅老師的鼓勵下不斷進步。現在他的中文程度已趕上了其他小一生,著實要感謝老師來電的鼓勵、不斷的讚賞和循循善誘的教導。

特別感動的是小兒經常帶回家的「功課」是要給我們作父母的一個擁抱、一個親親、一些感激的說話,實在甜在心頭。這些都不是一般學校著重的,但卻是對孩子成長很重要的關鍵。

最最重要的,是特別感激兩位班主任的忍耐(小兒常發白日夢)、不辭勞苦(兩位班主任都大病了一場卻不忘學生的需要)、寬容和愛心(容許小兒放學後到圖書館做功課和為小兒慶祝生日),這些都讓我永誌難忘。

回想這一年的回流歲月,有起有跌,有得有失,有喜亦有無奈的時候。不過,最感恩的是無論我們身處哪裡,是「本地薑」還是「過江蟲」,神依然對我們不離不棄,眷顧如昔!

2010年5月4日 星期二

控制

原來很多事情都不在我們控制範圍之內...

這個道理沒有一個人是不曉得的, 不過, 今天感觸很深. 我突然明白到這種感覺在香港特別濃烈.

兒子功課的多少我無法控制, 他做功課與否我無法控制, 他測驗的次數我無法控制, 他溫書與否我無法控制, 他考試成績我無法控制, 他彈琴成績我無法控制, 他練琴與否我無法控制.

或許你會問, 在美國還不是一樣?
當然不同, 美國不用功課, 不理會成績, 不要求好表現, 不苛求父母責任.
我不需要不斷的叫小兒: "快些做功課, 不然蓋印仔" "快些溫習, 不然不合格" "快些練琴, 不然不能應付考試" "快些完成這份作業, 不然不能為你改正" (不明白為什麼要求家長改習作?)

我亦無法控制我們的活動安排, 無法控制什麼時間跟什麼人吃飯, 無法控制什麼日子到什麼餐廳相聚, 無法控制什麼假期到什麼地方消遣.

或許你會問, 在美國還不是一樣?
當然不同, 美國只有朋友, 及同輩親友, 自主空間大, 獨立性強, 不苛求別人遷就.
我不需要一定配合所有人, 不需要某些日子一定要相聚, 不需要遷就這個人上班, 那個人住處, 去與不去悉隨尊便.

更多的東西是我們不能控制的, 例如:個人及家人的健康, 財富,樓價, 物價... 為什麼我不能搬家?為什麼今天傭人又要錢買東西?為什麼母親入醫院我無法幫上忙?
為什麼所有東西都不是在我的控制範圍內?

所以, 我喜歡開車, 因為終於是我可以控制的... 不過, 且慢, 我只可控制我的呔盤, 我仍然不能控制我周圍開車的駕駛人士, 我不能控制停車位置, 我不能控制下車位置, 我不能控制付款的多少.

在美國多的是道路空間, 多的是免費停車位置, 多的是下車空間; 原來連開車也控制不了.

壓力是這樣的不斷擴張.

我開始明白為什麼中國人是慣於控制別人的民族, 因為空間少, 沒有自主權, 從小到大都是被控制出來的, 長大了, 亦希望能控制別人.

我亦開始明白香港縱然有最優秀的傳統名校, 亦難出現最優秀的科學家和藝術家, 因為香港人太多制爪, 太多包袱, 太著重成績, 欠創造力, 欠自由奔放的空間.

當然, 香港仍然是福地, 比起中國, 比起更多落後地方和城市.
我們何時才能取得平衡, 在控制的同時, 仍然可以自由奔放, 尊重個人空間呢?

2010年3月19日 星期五

歲月神偷

在報章裡, 看到徵文廣告, 靈感一到, 希望能記下一點對香港的情懷, 鼓起勇氣投了稿.

其實, 自知文筆非絕佳, 理應不會被採用, 卻又死不了心. 於是, 等了又等, 希望有天會收到一個恭賀回覆. 終於, 按捺不耐, 買了應該會刊登投稿文章的週刊. 東找西找, 閱遍了每一篇文章, 也找不到自己的傑作, 只好自圓其說: "早說過, 不會刊登了, 證明了我沒有看錯." 哈哈, 還不過是"跌落地下拿回一堆沙"吧!

幸好, 在"編者的話"裡, 看到這番話: "當中部分是看到之前我們刊登的徵文廣告, 迅速給予我們熱烈回應的讀者, 由於篇幅關係, 大部分來稿都未能選用, 但他們的文字無一不感動了我們, 原因是, 他們筆下的這些故事, 都是用歲月換來的." 突然得到了莫名的安慰, 因為"大部分"都未能選用, 而且"無一不感動"呢! 哈哈!

不過,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既然已經寫了, 何不跟我的朋友分享這篇文章, 不關於別的, 就是關於這個"歲月神偷", 它偷去了很多的人生, 卻偷不了很深的情. 希望你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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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

闊別了香港二十年,終於踏上歸途,總有點回家見老友的感覺。縱使這二十個年頭裡,來港超過十五次,但正所謂「相見好、同住難」,與老朋友「長住」跟「見個面」總有著天壤之別。

二十年了,雙十正是一個少女含苞待放的年華,亦可以將少女變成老婦。以前到港旅遊,總覺得她很美。不知在何時,這位美少女已搖身變成商界女強人,到處充滿那些設計新穎、屹立聳肩的城市建築物,她的敢於創新及高效率也令人驚嘆。當正式與這位老友相處,卻發覺她已失去了從前的那份踏實和單純,多了點滄桑和老練,或許因為這樣才能帶來人人想要的財富和成功吧。

到處的超級豪宅成為了她的新指標,在一堆堆舊的建築物中毅然聳立,好像在舊的衣服上,加上款式新穎卻不倫不類的襯衣,外表看似美麗奪目,近看就不難發現她的堆砌和浮誇。

香港人好像也被這位老婦感染了,老練、圓滑、功利充斥著每個心靈…

手提電話鈴聲響過不停,大部分都不是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又一個的推銷廣告。奇怪香港人竟然變得那麼「親切」,可以跟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高談闊論、喋喋不休、好言相勸的談上半句一句鐘,還加上追魂電話式的疲勞轟炸,一副「你不上釣、誓不甘休」的態度。原來這種文化已變得很普遍,他們都說:「算啦!這個是避不了!」 「在香港住便預了追魂電話。」 「我已熟練超快的收線技巧!」 如此接受了又不再是一回事。突然很懷念從前的那份踏實、單純和寧靜。

看到一排又一排的人龍,還以為是派「米」,原來是著名幼稚園在派發入學申請表格。拿一張表格也要呆等一個多小時,更枉論要爭上一間名校所費的功夫和心力。父母為著小朋友的選校、學業、才能、才藝而爭休、疲累、緊張、失眠和憂慮。奇怪香港人變得如此「力爭上游」,一副「不入名校、誓不兩立」的姿態。他們都說:「你的孩子將來還可以選擇到外國留學,我的卻要與本地人競爭。」 「我們沒得揀,傳統名校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香港的生存空間很小,這一代不上好的大學,根本不可能生活。」驚訝這裡的空間真的變得如此狹窄。突然很懷念從前的那份務實、積極和寬容不迫。

或許老婦已把人壓得透不過氣來,好像吞噬了不少的良心和原則;然而,在這樣的光景裡,卻又找到一點一滴的溫暖…

港鐵的車廂內、擠迫的巴士裡,總找到匆忙的年輕人讓座給老婆婆。

繁忙的鬧市中,總有願意停下來回答旅客問路的過路人。

在這自私功利的社會中,總聽到不少路不拾遺的故事(筆者也是其中一位受恩惠的人)。

一幕幕觸動心弦的小故事為這老婦增添了不少風采,原來歲月可以偷走很多很多,卻偷走不了人的純良和美善。香港,妳這浮誇又老練的老婦啊!怎麼搞的,始終還是覺得妳最好!